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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3年景德镇老弄堂的小隔间里,摊着一沓褪成奶黄色的画册设计打样,边角被反复摩挲得发亮。那时候我们三个人,挤在不足十平米的空间,一台二手激光打印机,接的第一单是本地陶瓷作坊的产品画册——要求每一页边距误差不超0.8毫米,因为册子要贴在陶瓷瓶的礼盒里,差一毫米就会卡壳。那时候裁纸刀是手动的,我攥着尺子和裁纸刀,每切一刀都要比三次,手心的汗浸在纸的毛边里。
后来熬了快一年,手里的活渐渐顺了,开始接些稍复杂的画册设计单。
有次接了一个特种纸画册的单,客户要的纸摸起来像刚出窑的陶土肌理,不能太滑也不能太糙。
我们前前后后打了11次样,从纸的克重到烫金的温度,甚至连骑马订的胶量,都记在泛黄的软皮笔记本上,每一次调整都标了红杠。
最后客户拿过样册摸了五分钟,说“就是这个糙劲,像我们家的瓷胎”,那时候大家蹲在压纸机旁,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。
现在我们的团队有200多位坐班设计师,累计服务过7000多家客户,从本地的陶瓷作坊到外地的各类企业,大小客户一个标准——设计定稿后制作走代采并货到付款,不垫一分钱的制作费。凌晨一点的办公室还亮着几盏灯,有设计师盯着屏幕改画册的配色,因为客户说“要像景德镇的天,刚亮的那种浅蓝”,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,拉过旁边的样册,指尖又轻轻蹭了蹭纸的肌理。
这么多年,我们没想着追快钱,就攥着手里的画册设计,从第一张打样到现在的每一页,都还在好好磨着每一处细节。